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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新闻报数字报刊-宁夏音讯网

gecimao 发表于 2019-03-07 16:53 | 查看: | 回复:

  这是村前一条古老的小河,河面不宽,但是很长,长得不知它始于何处。小河弯弯曲曲,坎坎坷坷,犹如一道岁月,人生浮在上面,情结沉在下面。

  小河的两岸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村庄。小河的对岸离外婆家还有一段路程,但在母亲心里,过了这条小河就是她的娘家。

  母亲是小脚女人,常常怨恨自己那双小脚过不了小河,回不了娘家。母亲回娘家的心思与小河的潮起潮落连在一起。每年潮落时节,母亲就会决定过一次小河,回一次娘家。

  我很久没有这么仔细端详母亲,心里忽然生出了一阵与年龄绝不相称的苍凉,似乎我还没来得及长大,母亲却很早就老了。

  母亲那双小脚饱含哀怨,心灵烙上了永不磨灭的苦痛与愤恨,内心深处充满了奋争。

 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背母亲。我示意母亲伏在我的背上。母亲双手搂着我的脖子,脸紧贴着我的脸,稳稳地,静静地,轻轻地,好像有意在为我减轻负重。

  小河中,村民铺垫的石头桥,那一步一块不规则的石头,时隐时现。除了小河呼吸般的流水声,周围格外宁静。我背着母亲,感受着母亲的身体温度和心脏跳动。

  在我刚记事的时候,我大腿的根部不知为何长了个疙瘩,后来发展到拳头大小,走不了路。母亲急了,背着我穿过小河,裹脚布湿透了,鞋子里灌满了水。我伏在母亲的背上,搂着母亲的脖子,脸紧贴着母亲的脸,感受着母亲的身体温度和心脏的跳动。母亲蹒跚在崎岖的山路上,喘着粗气,缓慢爬行,四处打听。为找一名民间大夫,母亲背着我,竟摇晃着走了七八里路。

  我背着母亲,慢慢移动着脚步,安然把母亲背过对岸。只觉得母亲长长叹了口气,像是心中的石头落了地。我也松了一口气,而更欣慰的,是我终于做了一次母亲的依靠。

  从那以后,背母亲过河回娘家,成了我与母亲心照不宣的约定。母亲伏在我的背上,搂着我的脖子,脸紧贴着我的脸。那熟悉的身体温度和心脏跳动,仿佛是在倾听儿子的成长、喜悦和烦扰。

  那一年,突然接到电报,说母亲离世。顷刻间,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空了,脑子空了,整个世界空了。迈进老家大门的那一瞬间,我才恢复了几分意识,俯身趴在母亲的胸前,双手搂着母亲的脖子,脸紧贴着母亲的脸,极力寻找那熟悉的身体温度和心脏的跳动,止不住的泪水洒落在母亲冰冷的脸上……

  那一刻,似乎整个世界都读懂了母亲,读懂了那超越生命永恒的身体温度和心脏的跳动。

  如今,小河的生命在汇聚中融合,成为一条永不干涸的河流,我浮在上面,母亲沉在下面。背母亲过河,给母亲依靠,成为永久的记忆……

  这是村前一条古老的小河,河面不宽,但是很长,长得不知它始于何处。小河弯弯曲曲,坎坎坷坷,犹如一道岁月,人生浮在上面,情结沉在下面。

  小河的两岸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村庄。小河的对岸离外婆家还有一段路程,但在母亲心里,过了这条小河就是她的娘家。

  母亲是小脚女人,常常怨恨自己那双小脚过不了小河,回不了娘家。母亲回娘家的心思与小河的潮起潮落连在一起。每年潮落时节,母亲就会决定过一次小河,回一次娘家。

  我很久没有这么仔细端详母亲,心里忽然生出了一阵与年龄绝不相称的苍凉,似乎我还没来得及长大,母亲却很早就老了。

  母亲那双小脚饱含哀怨,心灵烙上了永不磨灭的苦痛与愤恨,内心深处充满了奋争。

 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背母亲。我示意母亲伏在我的背上。母亲双手搂着我的脖子,脸紧贴着我的脸,稳稳地,静静地,轻轻地,好像有意在为我减轻负重。

  小河中,村民铺垫的石头桥,那一步一块不规则的石头,时隐时现。除了小河呼吸般的流水声,周围格外宁静。我背着母亲,感受着母亲的身体温度和心脏跳动。

  在我刚记事的时候,我大腿的根部不知为何长了个疙瘩,后来发展到拳头大小,走不了路。母亲急了,背着我穿过小河,裹脚布湿透了,鞋子里灌满了水。我伏在母亲的背上,搂着母亲的脖子,脸紧贴着母亲的脸,感受着母亲的身体温度和心脏的跳动。母亲蹒跚在崎岖的山路上,喘着粗气,缓慢爬行,四处打听。为找一名民间大夫,母亲背着我,竟摇晃着走了七八里路。

  我背着母亲,慢慢移动着脚步,安然把母亲背过对岸。只觉得母亲长长叹了口气,像是心中的石头落了地。我也松了一口气,而更欣慰的,是我终于做了一次母亲的依靠。

  从那以后,背母亲过河回娘家,成了我与母亲心照不宣的约定。母亲伏在我的背上,搂着我的脖子,脸紧贴着我的脸。那熟悉的身体温度和心脏跳动,仿佛是在倾听儿子的成长、喜悦和烦扰。

  那一年,突然接到电报,说母亲离世。顷刻间,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空了,脑子空了,整个世界空了。迈进老家大门的那一瞬间,我才恢复了几分意识,俯身趴在母亲的胸前,双手搂着母亲的脖子,脸紧贴着母亲的脸,极力寻找那熟悉的身体温度和心脏的跳动,止不住的泪水洒落在母亲冰冷的脸上……

  那一刻,似乎整个世界都读懂了母亲,读懂了那超越生命永恒的身体温度和心脏的跳动。

  如今,小河的生命在汇聚中融合,成为一条永不干涸的河流,我浮在上面,母亲沉在下面。背母亲过河,给母亲依靠,成为永久的记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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